按键盘上方向键 ← 或 → 可快速上下翻页,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,按键盘上方向键 ↑ 可回到本页顶部!
————未阅读完?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!
蒋家老祖宗心下盘算,以后有什么事,蒋家却是不能再冲在前头了。
他们需要找一个可以站在前头的人,为他们说话。
“……四娘,依你看,王相对周三姑娘到底如何?”蒋家老祖宗深思问道。
“看不出来。”蒋四娘用帕子拭泪,“雁丽确实对王相有心思,但是王相的心思太深。我是看不出来。”
“这样吧,我们做两手准备。如果周三姑娘不行,我们蒋家就找个旁支的嫡出姑娘嫁给他。”
这是一定要把王毅兴拉过来了。
蒋四娘皱了皱眉头。
她和王毅兴没有打过几次交道。但是就仅有的几次,她对王毅兴的印象却是一次比一次差。
但是差在哪里,她又说不出来。
“……老祖宗,一定要跟王相结亲吗?”蒋四娘咬了咬唇,“这人太滑头了,不好掌握。”
依蒋四娘看。就算是把蒋家姑娘嫁给王毅兴,也是不可能左右王毅兴的。
王毅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那种耳根子软。能被女人左右的人。
“你懂什么?不用他听我们的话,只要他娶了我们家的姑娘,自然就是我们家的人。纵然他不肯,外面的人,包括圣上,都会这样看他。”蒋家老祖宗似笑非笑地道。
“这样啊?”蒋四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“你别管了。我们蒋家是要到韬光养晦的时候了。在大皇子长大之前,我们都不宜轻举妄动。”蒋家老祖宗沉吟道,“但是王毅兴,是一定要争取过来的。我已经给王毅兴的爹娘递了帖子,打算去拜访他们。昨儿他们已经回了帖,邀请我明儿去相府做客,我可要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。”
蒋四娘一向信服老祖宗,闻言忙点点头,“老祖宗妙计,我们家一定能过了这个坎!”
“唉,我一把年纪了,还图什么?还不是都为了你们?若是能到大皇子……的那一天,我才能放心去啊。”蒋家老祖宗叹口气,她也知道,夏昭帝不是他们养大的,对他们,其实没有那么亲近,她总是不放心……又道:“你以后有空,要多接夏珊去你们将军府做客,也要让怀礼多多亲近大皇子,听见没有?”
蒋四娘点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圣上只有大皇子一个儿子,老祖宗不用担心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圣上春秋正盛,随时有可能生出更多的皇子公主,我们怎能大意?”老祖宗白了她一眼,“你回去吧,记得不要太服软。你是蒋家的姑娘,纵然是让怀礼降了职,那也是他应得的惩罚,你万万不可觉得愧对于他,自降身份。”
蒋四娘应了,带着丫鬟婆子回去了。
刚一回到将军府,周雁丽就迎了上来,拉着她的手问道:“四嫂,你回来了?圣上没有为难你吧?”
“怎么会呢?”蒋四娘含笑道,“圣上为了我,做出这么大阵仗,我自己都不好意思。”一边说,一边往屋里去了。
周雁丽看着蒋四娘的背影沉吟半晌,跟了上去,悄声问道:“……四嫂,四哥如果生你气,你千万不要跟四哥硬着顶着,四哥这人看上去好说话,其实有什么事,他都放在心里。”
蒋四娘笑着看了她一眼。道:“我省的。”说着坐下来卸妆,又对周雁丽悄悄地道:“我娘家老祖宗明儿要去相府见王相的爹娘……”说着,看着周雁丽微微一笑。
周雁丽的脸顿时红了。不好意思地闲扯了几句,就回自己屋子去了。
这一次连蒋家老祖宗都出面了,还要去见王毅兴的爹娘,应该没问题了吧?
周雁丽暗暗发誓,如果这一次能成,她一定好生跟王毅兴过日子,相夫教子。日后妻凭夫贵,把以前的念头都放下不理了。
……
蒋家老祖宗第二天起了大早。收拾好了,便坐车来到相府。
她特意挑的是王毅兴去上朝的日子。
这样才好跟王毅兴的爹娘好好说话。
“老祖宗来了,您请上座。”王毅兴的娘笑着让她到上首坐下。
蒋家老祖宗也没有推辞,在上首坐了下来。仔细打量这两个老人。
他们年轻的时候颇吃了点苦,岁月的痕迹都印在他们的脸上和手上。
不过后来遇到二皇子夏昭,一起跟去江南,他们就过上了好日子。
十多年的好日子过下来,他们也有了些土财主的气派。
不过再怎么有钱,也脱不了捕蛇人的习气。
蒋家老祖宗笑着点点头,对他们道:“你们到京城多久了?我记得你们刚来京城,不是住在这里?”
王毅兴的娘爽朗地笑道:“开始的时候毅兴忙啊,总是要先顾着圣上的事。把圣上的差事办好了。他才有空管我们的事。我们理会得。”
一句话就把蒋家老祖宗有意的挑拨堵了回去。
蒋家老祖宗微笑,端起茶盏吃了口茶,道:“这茶还不错。”
何止不错。简直是入口生津,余香满口。
这等好茶,他们蒋侯府也没有多少吧?
王毅兴的爹敲着烟袋笑道:“这是毅兴前些日子拿回来的,说是圣上赐的,叫什么红袍。我喝着也一般,还不如我惯常喝的一匹罐。”
一匹罐是最便宜的粗茶。简直就是野茶树叶子直接煮水喝。
大红袍,可是价值千金。买都没处买的好茶!
蒋家老祖宗不由嘴角抽抽,愣了半晌才道:“……我还是觉得这茶好。”一边说,一边把茶盏放了下来。
王毅兴的爹又把他大儿子、儿媳妇、小儿子、小儿媳妇、孙子和孙女都叫了过来,跟蒋家老祖宗行礼。
他们在江南也是见过的,蒋家老祖宗准备了见面礼,一人一份送了出去。
大家热热闹闹说了会儿话,王毅兴的娘又想起夏珊,命人叫她过来跟蒋家老祖宗问安。
夏珊早就来了,不过在门外没有进来。
虽然从血缘上说,王毅兴的爹娘一家人跟她更亲,但是她跟他们就是亲近不起来,在感情上,还不如跟蒋家人亲近。
不过想想她是跟蒋家人长大的,夏珊也释然了。
跟王家人住了这几天,夏珊百般地不自在。
今天听见蒋家老祖宗来了,不用别人叫,她马上过来看她。
只是在门口看见王家人热热闹闹说着话,她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,连进去都不想进去了。
直到王毅兴的娘,也就是她的外祖母打发人出来叫她,她才走了进来,对蒋家老祖宗行礼。
王毅兴的兄弟们坐了一坐,就带着自己的媳妇和儿女们下去了,把厅堂留给蒋家老祖宗和自己的爹娘。
王毅兴的大嫂临走时对夏珊招手道:“珊珊,跟大舅母去绣花好不好?”
夏珊本来不想去,但是蒋家老祖宗要跟王毅兴的爹娘说话,便推了推她,道:“去吧去吧,跟你大舅母他们亲近亲近。”
夏珊只好去了。
等他们都走了,蒋家老祖宗才对王毅兴的爹娘道:“我今儿来,是有件喜事要跟你们商议。”
“什么喜事?”王毅兴的爹娘是老实人,闻言大喜,忙笑着问道。
※
☆、第127章 借刀
蒋家老祖宗笑眯眯地低头抿了一口茶,卖了个关子,等王毅兴爹娘老俩口等急了,才慢吞吞地道:“当然就是你们家毅兴的喜事啊!”
“毅兴?”王家老俩口诧异地对视一眼,“他还能有什么喜事?”
状元中了,宰相做了,已经是走到顶了吧?
“你们难道就不想让他早日成亲吗?”蒋家老祖宗笑着又说了一句。
“成亲?!”王家老俩口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,开始源源不断向蒋家老祖宗诉苦。
“我们毅兴年纪不小了,不知催过他多少次,他都说太忙,没工夫……”
“您说说看,成亲这种事虽然繁琐,但是有的是媒人和亲戚帮衬,要他忙什么呢?到时候穿上礼服拜堂进洞房就可以了。”
“我们提一次,他就不声不响地离家,好久也不回来,不跟我们说话,我们心里那个急啊。后来他大哥说不要逼他了,让他自己想通吧,当初差一点要成亲了,却没成,他心里也苦……”
王毅兴的娘话匣子一开,就止不住了,眼看要把盛思颜都说了出来,王毅兴的爹忙大声咳嗽一声,道:“好了,都多久的事了,还说?!”
王毅兴的娘捂了嘴,也跟着咳嗽两声,像是被呛住了一样,尴尬地拿起茶盏吃了一口茶。
蒋家老祖宗笑眯眯地等他们发完牢骚,才语重心长地道:“毅兴这孩子心地善良。长情,孝顺,这是好事。又有大出息,你们老两口有福了。”
“那是。我们一直说,我们家里有毅兴,真是祖坟上长瑞草冒青烟了。”王毅兴的爹笑着拿烟杆敲了敲桌子。
“这就对了,所以他没有心思做的事,你们是他的爹娘,就要帮他做了。免除他的后顾之忧。”蒋家老祖宗终于入了正题,“毅兴这孩子在江南也是我看着长大的。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有大出息,所以我就一直帮他留心。如果你们不弃嫌,我就多个事,帮他做个大媒。你们觉得如何?”
“哦?蒋家老祖宗做媒?”王毅兴的娘又惊又喜,“是哪家的姑娘?我们认得不?”
“你们不认得,但是毅兴很熟悉。”蒋家老祖宗笑着道,尽量用王家老两口听得懂的话跟他们分说,“是神将府的周三姑娘。你们想想,神将府,那是什么人家?是真正的名门!比我们蒋家还要厉害的世家名门!她嫁给你们家毅兴,简直是下嫁,不知有多少好处呢!毅兴什么都不差。就是势单力孤了点儿,如果能找个能帮扶他的妻族,以后说不定也能封个爵位!”
王毅兴的爹娘一听就傻眼了。
神将府?!
在他们眼里简直比夏昭帝还要高高在上……
不是神将府的门第更高贵。而是夏昭帝跟王家人更熟悉。熟悉了,就没有神秘感了。
而神将府,他们是一点都不熟,连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。
“不成,万万不成。”王毅兴的爹马上摆手拒绝。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蒋家老祖宗差一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还有人把神将府的姑娘往外推?!脑子有问题吧!
“蒋老夫人。您的心意是好的,但是神将府的姑娘。是万万不行啊。”王毅兴的娘也表示拒绝。
“……为什么不行?”蒋家老祖宗脸都要绿了,本来以为一说就成的事,没想到居然在她最有把握的两个人面前失了手。
这些下里巴人,脑子里真是可以养鱼了……
蒋家老祖宗忍不住鄙夷,忙低下头吃茶,免得被别人看出她的心思就失礼了。
王毅兴的爹又敲了敲烟杆,道:“嫁女嫁高,娶妻娶低。高门的姑娘不能娶,这是我们老王家的规矩。”
“……高门的姑娘不能娶?”蒋家老祖宗直了眼,“这个理儿我不懂。”
高门姑娘能带来的利益?带来的教养?带来的地位?难道都不想要吗?
王毅兴的爹憨厚地笑了笑,道:“我们家什么出身,我们自己知道,也没想过要去攀高枝。毅兴他如今虽然做了宰相,但是在那些世家大族眼里,还是看不上他的,这些我们也都知道。再说这样高的高门里出来的姑娘,哪里会把我们这样的人放在眼里?到时候娶了回来,岂不是娶了一尊大佛?比公主还要难伺候……不行不行,万万不行。我们配不上,您可别给我们家招祸……”
俗话说,话糙理不糙,这些话,倒是让蒋家老祖宗高看他们几分。
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,不去奢望不属于他们这个阶层的东西,是聪明人。
不过蒋家老祖宗也不是那样容易放弃的人,她想了想,笑道:“你们是担心她出身太高,嫁了过来会不把你们家人放在眼里?”
王毅兴的爹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道:“……如果毅兴愿意,我们也就随他了。但是如果他不愿意,我们是万万不能为他娶个高门的姑娘回来让他不舒服的。您想,婆娘的出身比汉子高,这日子怎么过啊?我们乡下人,讲究门当户对,木门对木门,篱笆门对篱笆门。这样才能好好过日子。”
蒋家老祖宗无语半晌,只好又道:“其实她的出身虽高,但是也不是那么好。”
“不是那么好是什么意思?难道她不是神将府的姑娘?”王毅兴的娘很是不解地问道。
“她是神将府的姑娘。”蒋家老祖宗想了想,笑着道:“但是呢,她是庶出……”
“神将府的庶出,也比我们这种人家高太多了。”王毅兴的爹摇摇头,低头抽一口旱烟。
蒋家老祖宗只好咬牙又道:“……其实比庶出还差。她生母本来是神将府大房的姨娘,但是跟三房的小叔子偷情生了她。您想想,就这出身,她嫁了过来,一辈子都不敢在你们俩位面前仗腰子……”
“什么?!”王毅兴的爹一听这话,不由大怒,握着长烟杆站了起来,指着蒋家老祖宗怒道:“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也要说给我们毅兴,你是根本不把我们当人吧?!”
蒋家老祖宗吃了一惊。她从来没有见王毅兴的爹发过火,也从来没有跟那些底层的人真正打过交道,对这种当面指着鼻子骂的行事风格完全不适应,一时反应不过来,彻底被震住了。
她身边的丫鬟婆子忙上前护着她,不让王毅兴的爹靠近。
王毅兴的爹走了两步,停了下来,气呼呼地道:“蒋老夫人,我一直敬您是个体面人,比我们出身好,但是您也不能这样作践我们!我们王家虽然是泥腿子捕蛇人出身,但是从来清清白白,祖宗八代没有做过这样丢人的事儿!我跟您说,如果毅兴敢娶这种女人进门,我就把毅兴赶出家门,不许他再做我们王家的子孙!”
这是要跟王毅兴脱离父子关系啊……
蒋家老祖宗面色一沉,正要说话,却听见王毅兴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。
还是那样温润平和,如同涓涓细流,沁人心脾。
王毅兴下朝回来了。
“爹、娘,你们莫要生气。你们不同意,我不娶就是了。”王毅兴苦笑着走了进来,对蒋家老祖宗躬身行礼道:“蒋老夫人见笑了。我爹娘就是这样的直性子,没有恶意的。还请您多多包涵。”
蒋家老祖宗面子上过不去,起身道:“我蒋汪氏活了这么大年纪,还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。今儿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。”
王毅兴微笑着颔首道:“总是有第一次的。蒋老夫人以后跟我爹娘常来往,就习惯了。”
习惯被这两个泥腿子指着鼻子骂?!
蒋家老祖宗这时才庆幸,在江南的时候,她只逢年过节的时候跟王毅兴的爹娘见一次面,说不上两句话就让下人领走去坐席了,没有弄到如今这样的地步。
王毅兴一脸歉意地送蒋家老祖宗出去,一边道:“蒋老夫人别生气,我代我爹娘向您赔罪。他们今儿发了这么大火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。还望您见谅。”
蒋家老祖宗叹息道:“毅兴,可怜啊,你有这样的爹娘,难怪难找媳妇。”
人家姑娘嫁人,也要看公公婆婆是不是心慈。
如同这等胡搅蛮缠的乡下人,哪里有高门的姑娘愿意嫁?
一瞬间,蒋老夫人几乎连自己家的姑娘都不想嫁到王家了,便闭口不提,只道:“……神将府的姑娘多难得,你真的不考虑考虑?你爹娘先前也说了,如果你自己愿意,他们是会同意的。”
王毅兴愕然道:“蒋老夫人,您不是一向最讲孝道的,怎地会让毅兴违拗爹娘呢?”
蒋家老祖宗看着王毅兴清俊无害的模样儿,心里不由暗道:违拗爹娘?说得好像你很听你爹娘话似的!
装!继续装!
但是王毅兴确实表现得天衣无缝,他诚恳说道:“蒋老夫人厚爱,毅兴本不敢辞。但是这件事实在是我爹娘不同意。我总不能为了讨好外人,去让自己的爹娘不开心。为人子女,如果连这一点孝道都做不到,那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!”
※
☆、第128章 心疼
蒋家老祖宗眯了眯眼,有些不悦地道:“不成就不成,你说这些话做什么?”
“我这不是担心得罪您嘛!”王毅兴笑得很是温文,“成亲是结两姓之好,我爹娘不喜欢周三姑娘,以后周三姑娘就算嫁进来,也难过日子。我总不能为了自个儿的前程,就让人家姑娘一辈子活得窝窝囊囊,您说是不是?”
“这样说来,你也不是不愿意跟周三姑娘成亲?”蒋家老祖宗顺势问道。
“愿不愿意,轮不到我说。婚姻大事,须得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您是大媒,也当跟我爹娘商议。跟我说有什么用呢?”王毅兴说话滴水不漏,既不说他愿不愿意,也不说他喜不喜欢,四两拨千斤一样将蒋家老祖宗挡了回去。
蒋家老祖宗此时很是后悔撺掇王毅兴爹娘搬过来给他一起住。
本来以为这两人过惯了富贵日子,肯定会想着要更加富贵,只要她一说,这婚事就必成的。
结果她实在是高估这两个泥腿子的眼光了。
大概在他们眼里,现在的日子已经过得极好极好,不可能再好了,因此他们毫不动心。
来到相府门前,蒋家老祖宗回头看了看王毅兴,笑道:“王相年岁不小了,难道真的不考虑成家立业?大家都知道,你当初跟神将府的大少奶奶定过亲,你一日不成亲,有人就一日不得安宁。你不想给你家人找来杀身之祸。还是成亲得好。”
居然又用盛思颜和周怀轩来威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