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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大胡子虽然有点不明白,但又有另一个疑问:“既然是非富即贵的人,又怎么会到我们这个地方来呀?”
万宝宝叹息说道,听着窗外雨打树叶的声音,说道:“还不是这雨闹得!”
“你是说这人是上面派来的?”万大胡子惊讶问道。
“差不多吧!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情,现在我们想的是怎么度过这次涝灾!”万宝宝沉声说道,情况很严峻,不得不小心。
万大胡子安慰说道:“你别着急了,我和你叔叔们说过了,他们也同意,我们明日就去山阳县就收粮食。”
万大胡子一大早,就去了梨香院,既然宝妹说了,那三个人是不简单的人,那么他作为主人家,自然要去见一面。
一大早,孙妈妈跟在万大胡子身后,端了早饭,一起去了梨香院。
一进门,就看到冯奕清在屋檐下,打拳,招招带风,孔武有力。
“好拳法!”万大胡子拍手说道,“我是万宝宝的父亲,昨天回家之后,听说家里来了客人,想过来拜访,但天色不早了,不好打扰贵客休息,便没有过来,还请贵客不要怪罪。”
冯奕清见有人进来,便停下来说道:“万员外,您客气了,我们还要谢谢您收留我们呢,免贵姓冯!”
“冯公子武艺不错,要是有机会,我们切磋一番。”万大胡子笑着说道。
“万员外难道现在要出门?”周长青听到有人说话,便急忙出来。
“这位就是长青小哥吧?”万大胡子笑着问道。
“正是小子长青,我家公子在屋里,马上出来。”周长青笑着说道,“万员外,想要出门吗?”
万大胡子叹息说道:“还不是这天气闹得,今天的租子不一定能收上来,所以我想着到山阳县那边买点粮食。毕竟收不上来租子,我也不能硬收啊,那不是逼着庄户卖儿卖女,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可不能做。你们从山阳那边过来,那边没事吧?”
周长青笑着说道:“山阳县没有什么,虽然下雨了,但地势比较高,谁都往下游流了,而且雨也不大,那里的收成没有受到影响。”
“那就好,我先去那里买点粮食,有备无患吧!”万大胡子笑着说道。
这时候,周公子从房间里面出来了,周公子只是简单地感谢了万大胡子的收留,准备吃好早饭,就准备离开。
周公子高贵,冯公子冷情,只有周长青是个话多了,大多是他和万大胡子说。
吃完早饭,周长青给万大胡子留下十两银子,说道:“万员外,谢谢收留,这是我们的饭钱。”
万大胡子推辞说道:“不用了,我们庄户人家,粗茶淡饭,都是自己出产的,不花钱的,这钱你还是收回去吧,我不能要。”
“可是您不收,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!”周长青为难说道,看看周公子。
“萍水相逢也是缘分,他日再见,你们请我吃饭不就行了。知道你们还要赶路,我就不留你们了!”万大胡子说道,转头叫“秦安,马车修好了没?”
“老爷,已经修好了,里面的衣物,我们趁夜给烘干了,小姐让我们准备了茶水和点心,还有家里自制的卤肉。咸鸭蛋,刚烙好烙好的大饼也放了一些,车上还有三件蓑衣和三把雨伞,想必贵客路上能用得到。”秦安流利地回答说道。
万大胡子点点头说道:“恩,好,车上准备的粗茶淡饭,别嫌弃啊!”
周公子,周长青,冯奕清都没有想到万家能想的这么周到,周长青再次躬身致谢,上了马车。
周公子和冯奕璿做了车厢里,周长青赶着马车。
上了路,路上虽然泥泞,但好在是官道,是用石子儿铺成的,勉强可以慢点行驶。
“奕清,你说着万大胡子武功如何?”周公子来了兴致,好奇问道。
冯奕清一张冷脸,没有笑容,说道:“不在我之下,而且万大胡子的几个弟弟,武功虽然没有他高,但也不差。一看他们身上就有杀气,手上沾了血。”
“哦?”周公子好奇,他是知道冯奕清的功夫很高,师从高人,只不过家里被奸人所害,家破人亡,投在他身边,等待时机报仇雪恨,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放下手里的功夫,算是顶尖的高手。
“要不是我们还有事要做,我的确想和他过过招!”冯奕清轻笑说道,可能是不长笑,笑的有点僵硬。
周公子听了,不由对万大胡子上了心,一个武功高强的人,要是能为他所用,一定可以帮上大忙。
“是啊,这次看看齐明洛到底怎么样?这连阳城的赈灾给如何进行?要不是事情紧急,我还想多看看这里的桑树为何能养出那样好的蚕。那个丝绸,王妃曾经做了一件衣服,闪闪发亮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陈夫人给我们府上送了一些,王妃原本还要给我做一件衣服呢,但我没让,太扎眼了。”周公子娓娓道来。
冯奕璿皱皱眉头,问道:“要这么说的话,那这万大胡子也算是我们这边的人?”他知道陈家是二皇子的坚实支持者。
周公子点点头,算是默认了。
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灾情
冯奕清和周公子对万大胡子一家很感兴趣,各自想着,不过这一切万大胡子和万宝宝就不知道了。既然是统一阵营的人,以后见面的机会有的是。
且说连日的阴雨加上上游的河水不停往下流,连阳城的水灾越演越烈,今天的收成一定会减少很多。
齐大人看着外面的雨,急的要命,这老天像是要和他作对似的,别的地方没有涝灾,偏偏就他这个地方,雨水多的要命,还正赶上收水稻的时节,这可是活活要人命啊。
刚才又接到上峰提示,朝廷已经派人秘密进入连阳城,如果这次涝灾处理不好的话,想必他的仕途也到头了。
齐夫人进了齐大人的书房,后面的小丫环端着莲子羹,给老爷下火。外面下雨,但齐大人急得快要着火了。齐夫人是最了解齐大人的,最关心仕途,今年要是处理不好,一定会影响仕途的。
“老爷,妾身知道你很着急,可是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情啊, 你看你嘴上都起了水泡,赶紧喝点莲子羹下下火。”齐夫人轻言细语。
“哎!天灾人祸,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收成啊!”齐大人看着桌上的莲子羹,一想到有那么多的百姓颗粒无收,心里就难受。别说税收了,吃都喜吃不饱了。
齐夫人知道齐大人难过,说道:“其实夫君,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,无法改变,我们得想办法把危害降到最低。你在县衙也是着急,不如明天多带几个人,穿着蓑衣到田里面去看看,指导大家疏导雨水,也让别人看看你是做出努力了,只是人扛不过天灾。相信上峰也不会怪罪与你的。”
齐大人想想,连忙站起来,对着齐夫人行礼说道:“家有贤妻夫祸少,古人诚不欺骗我也!我这段时间真的是六神无主了,还好有夫人提醒啊!”
齐夫人没想到自己随便想的一个法子,就帮上了齐大人,心里很得意,但面上谦虚说道:“那里,妾身一个妇道人家,大门不出。二门不迈,哪里知道这么多呀。还不是经常听老爷说,要贴近百姓。才能做个好官。这贴近百姓的法子,最为直接的,不就是去田里嘛!”
齐大人听了齐夫人的话,心里更加高兴了,笑着说道:“为夫知道夫人的好意和辛苦。”
第二天。齐大人,果真带着很多人,浩浩荡荡去了田里面,组织人员开渠放水。
看着很多人在田里面,直接把稻穗子割了,然后运到家里。放在炕上,烧火烘干,还有的放在锅里面炒干。尽力抢收,能收多少是多少。
之所以直接割稻穗,是因为那些稻梗子全部倒在地上,要是从底部割,不仅费事。而且不好运,路上太滑。就算运回去之后,也没有地方啊,所以索性割稻穗。
方法虽然笨,但也是不得已为之,家家户户都是这么做的。白天一家老小在田里割稻穗,晚上轮流烧火炕干稻子。
齐大人一行人深入到民间,走到各村,看到百姓忙忙碌碌,心里辛酸不已。
齐大人虽然没有帮忙干活,但是大家听说县令老爷亲自下田鼓励大家,视察灾情,让这些朴实的老百姓感动不已,觉得县太爷爱民如子,下这么大的雨,居然还出来,便开始猜想到,如果要是真的颗粒无收,这齐大人也会尽力赈灾的吧!
齐大人没有想到他们在田见走了几日,在民间的官声好了很多,这算是意外之喜。
持续了半个月的雨水终于停了,太阳出来之后,太阳炙烤这大地,秋老虎也不是瞎说的,照样很热。
百姓们来不及叹息,就赶紧赶场,把地压平,压实,晒干之后,把家里的稻谷倒在地上晒晒。毕竟是在炕上和锅里烘干的,为了能多弄一些,很多水分,短时间内不要紧,长时间不晒的话,估计也会发霉。
这些粮食虽然不能达到缴税的标准,但最起码粮食保住了一部分,至于缴税,一般灾年都是不缴税的。
齐大人写好褶子,上面有今天的灾情,请求免税。
周公子的身份其实是二皇子,皇帝为了历练他,让他来查看灾情。二皇子周柏帆领命,带着随从和侍卫,一路赶来。那天他怕惊扰官员,所以只带了两人。
当看到百姓用炕和锅烘干稻谷,他们就知道今天只要免了税收,想必百姓还是可以度过难关的。
齐大人的做派,也被二皇子看在眼里,当看到他请求见面税收的折子,在上面附注了自己的意见。
皇帝还是比较清明的,对百姓爱护,见二皇子也说了情况属实,便同意免税。
二皇子周柏帆走了之后,把冯奕清留下来了,让他暗中查探万宝宝的亮绸到底怎么回事?还有观察万大胡子一家人。
冯奕璿呢,也愿意留下来,一来想好万大胡子切磋武功;二来呢,想看看万宝宝到底有什么才智,这么小,就能当家。
齐大人接到通知之后,命下面的差役快马通知各村,今天不用交秋税了。
百姓们听到这个好消息,奔走相告,不要交税收了,家里收的那些水泡过的稻谷可以全部作为口粮。因为不要交税,多少个家庭避免了卖儿卖女的悲惨场景。
万宝宝在山阳城买了一千担的粮食,暂时用不上了,不过万宝宝也不准备卖,谁知道明年会不会受灾呢,有备无患吧,大不了让让秦安夫妇在那里看着,再雇佣几个人经常趁着天好晾晒通风!
“老爹,今天我们多扦插一些桑树,准备明年种植更多的桑树。”万宝宝建议说道。
万大胡子沉吟一声,说道:“这个我去找你富贵大叔,问问庄的人,是怎么想的?”
万宝宝点点头,说道:“恩,好,毕竟种田要缴税,我们种了桑树之后,就必须要花钱买粮食缴税!还有一件事情,就是我们种植了那么多桑树,要增加一些人手。一家可以分到二十亩田,但是十亩桑树可以能够养殖十张蚕,根本就忙不过来。”
“恩,这个我知道,反正待会你富贵大说来,我们一起商量。”万大胡子笑着说道,就算是把这一千多亩,全部种上了桑树,也不要紧,反正有钱,到处可以卖粮食,毕竟不是每个地方的都适合种植出产亮绸的桑树。
“好,我们大家好好合计。”万宝宝点头说道。
当万大胡子找到曹富贵的时候,曹富贵想了一下,说道:“东家,全部种上桑树没有问题,就拿我们家来说吧,今天家里有四亩的桑树,养了每季四张蚕,春蚕,夏蚕,秋蚕这三季蚕,总共卖了两百二十两银子,加上家里的妇人在作坊里做工,一人一个月就二两银子,工钱就五十两银子,就这样我们一家就赚了两百七十两银子,将近三百两了。这在一般的庄户人家, 算是富户了。最让大家高兴的是这还是第一年,以后的日子会更好。”
“可不是嘛!但是我们全部种了桑树,就凭庄子里的人,也干不过来呀。你们也知道,我们的丝绸非常受欢迎,所以我就想着和你商量,能不能多找一些人过来,作为我家的庄户?”万大胡子问道。
“这个没有多大问题,我明天去找村里的几位长老说说,实在不行的话,就把我们老家那里比较本分亲近的人迁过来。”曹富贵建议说道。
“好,不管怎么样,最好要找信得过的人,要是随便从外面找人,我也不放心。”万大胡子担忧说道。
“东家,你放心好了,这事情我一定办妥。我们跟着东家,占了东家的光,现在家里各有资财,谁家里没有百十两银子。要是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弄进来,我们也不自在,大家都能理解。”曹富贵笑着说,“我之所以想从我们老家那里找人,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愿意就是她们各个会养蚕,缫丝,有一些手巧的,还会织布。这些人来了,也能尽快上手。”
“好,富贵兄弟做事,我信得过!”万大胡子点头说道。
万大胡子走后,曹富贵躺在床上想了大半夜,终于理清了顺序。
第二天一早,便去了村子里年纪比较长的人家,曹大壮的父亲,比曹富贵高一辈。
“叔,东家准备想把田里全部种上桑树。其实我想了,对我们来说也好,可以多养些蚕,比种植粮食好多了。我们手里有钱,可以买粮食吃。”曹富贵轻声说道。
曹大壮的爹爹听了,用力吸了旱烟,说道:“可是我们人手不够啊?”
“东家让我张罗人,我想着回我们老家,把我们亲近的,那些比较老实的人带过来,一起养蚕。”曹富贵建议说道。
曹大壮他爹听了,摇摇头,说道:“也不是不行,不过那些人看不起我们这些背井离乡的,以前我们回去,你不是不知道,有几个人正眼看我们的。现在我们日子好过了,不如这样吧,今年各家手里都有钱,不如去买人回来帮着干活吧?我们再多盖几间养蚕的房子,这样应该可以忙的过来。”
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买人
“买人是好,可是你也知道的,东家对于外来人员,一定要查清底细。毕竟出了上次的事情,不得不小心。”曹富贵叹息说道,“其实回老家那边找人,我也有很多担忧的。让一部分人过来,其他人以后知道了,还会埋怨我们。”
“可不就是这样,不如我们不在连阳城买人,我们去老家附近买人。那里的人手艺好,来了立马可以上手。”曹大壮他爹建议说道,“至于老家村上,我们还是不去讨那个嫌了。”
曹大壮他爹是被伤透了,有一年欠收,交了税之后,家里就没有什么剩余,便带着曹富贵等人去老家那边借粮,被人话里话里臊得说不出话,现在有了好事,自然不想着那些人了。
曹富贵也想起了当年的事情,说道:“好,我和东家商量商量,看看行不行?一千多亩的桑树园子,我们要是租种不完,可以建议东家买一些人养蚕也行啊!”
“对头!”曹富贵他爹点点头,赞成说道。现在东家好,他们也不担心东家把地收回去。东家都是好人,要不是他们,家里怎么能住上那么好的房间,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钱。
曹富贵从曹大壮家走了之后,直接去了万大胡子家里,想尽快把事情落实,不耽误事情。
“东家,我和长老大叔商量一些,还是不从老家亲戚那里叫人过来,我们决定去老家附近的几个县城买人。这样一来花不了多少钱,还可以省去很多麻烦。”曹富贵笑着说道,“不瞒您说,当年我们从家乡逃出来,躲了两年,再回去的时候,田地居然被原来村里的人占了。我们想要回,也要不来了。这还不算是糟的呢,有一年,我们日子过得不好,便去老家那边借粮,被人冷嘲热讽,臊回来了,所以现在也不想叫他们过来。过好了,那些人不会感激你,过不好。反而会怨恨我们。昨天是我考虑的不周到,还想着把那些人带过来,幸亏有大叔提醒。才反省过来。”
“升米恩斗米仇的,这个我理解,兄弟就要有骨气一点,让那些人后悔莫及。你们现在不计前嫌地送上门去,人家还以为你们骗他们的呢!对了。既然你们要买人,估计家家户户也就买一两个,顶多三四个。我这那么多田,我也去买人,这样岂不是能省不少钱。”万大胡子觉得这个建议好,以前宝妹不愿意买人。所以一直租给别人种。
“是啊,东家,就是这样!”曹富贵赞成说道。“东家,您要是有空,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买人,我们老家的那些人,手艺不错。买回来直接就可以上工。”
“那好,你先回去吧。我和宝妹商量一下。”万大胡子笑着说道,“等我商量好了,我们一起去买人,现在得张罗盖养蚕的房子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我的去找人准备准备。”曹富贵笑着说道,自从粮食晒干以后,家里没有什么事情做,曹富贵就让三个儿子上山去伐木,盖房子用,青砖大瓦已经陆陆续续买了一些,过两天就可以动工了。他的动作一向是最快的,不过别人帮他们干活,曹富贵家的房子盖好了,还是要去给别人帮忙干活。
等曹富贵走后,万大胡子找到万宝宝说了要买人的事情。
“好啊,买吧!多买一些,我们在附近盖一个大作坊,包含养蚕和缫丝,纺织于一体的。老实雇佣别人花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