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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这些我都明白。你回去,让薛太太宽心。薛二爷是多么厉害的人物,不会被人害了的,或许只是临时有事出去了,过两日便会回的。”
“是,那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老何,送罗管事。”韩二太太赶忙叫人相送,一边眼神示意他再多打听些来。
柳初妍看着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案,忽然想起薛傲还未用膳呢,也不知他醒来没有,可这国公府都快急出火来了,她愁得直蹙眉。
“妍妍,这国公府的薛太太素日里就疼你,今日定不是故意毁你名声的。你放宽心罢。”韩老夫人见她羞恼不已,悉心安慰道。
“是,表姑婆。”柳初妍记着还在阁楼里的薛傲就坐立难安,起身请安告退。回到自己院子里头,她就说自己还未吃饱,打发青禾去厨房里端些饭菜来。
青禾端来了饭菜,却又被支出去了,柳初妍便悄悄上了阁楼,让松苓下去把风。
“薛二爷?”柳初妍点了火烛到他跟前,面上仍是红的,剑眉紧锁,不过擦了一下午冷水,又吃了药,已退烧了。然而,薛傲仍是睡着,她叫不醒,可她又怕万一她离开了,他突然醒来不明状况会把事儿弄糟,只好坐着等会儿。
坐着干等真是件极其烦闷的事儿,她便就着火烛盯着他的脸看。她一定要记住这张讨人厌的脸,下回远远瞧见了就得避开。
明明是一个爹生的,薛傲和薛谈却跟两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。一个美丽无双,言语行动间如春风拂面,就像一朵比女人更美的花儿;一个不怒自威,整日板着张脸,那线条比冰封千里的雪原还僵硬。
哦,对了,他们不是一个娘生的。
柳初妍是真无聊,竟想这些乱七八糟的。她无奈甩了甩手,却不小心甩在了他胳膊上。
当即,薛傲手腕一转就捉住了她,将她扭转过来压在了榻上。
作者有话要说:~(≧▽≦)/~啦啦啦~
第34章 喂饭
柳初妍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;惊愕了半晌才反应过来,可是抬眼看去,他竟还闭着眼皱着眉;仍旧睡着。
而且他方才那一下显然是本能;许是将她当成偷袭的了。可他还不肯醒来,这是睡梦中也不让人好过吗,
罢了,她不跟他计较;左右也计较不过他。但是薛傲实在太重;她意欲抽身可根本翻不开他,也钻不出来;只得拨了拨他耷拉下来的脑袋,“薛二爷,”
奈何薛傲睡死了,动都没动一下,她想起来他三日粒米未进,大概这三日也没睡过吧。真是令人心疼,但眼下难受的是她啊,她的小身板可经不起他这么压。况且这逾矩的姿态,便是被贴身的松苓看了去,也是不能原谅的。柳初妍是又羞又气,真想打他。
可她又不能真打他,更怕下边的松苓和青禾听到动静,戳了戳他的额头,压低声音喝道:“薛二爷!你压着我了。”
薛傲只含混地“唔”了一声便捏住了她不安分的纤纤手指,不让她动弹。
他这动作迅速又敏捷,哪里像是睡着的,柳初妍挣扎起来:“薛傲,你是故意的吧?”
薛傲听她语气不忿,差点就笑了,唯恐真惹恼了她,微微侧身让她逃了出去。
柳初妍得了机会,忙不迭跳到一丈远处,防备地瞧着他,然而他只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,全然不受她的影响。
他是真睡还是装的?她越发疑惑,却深深地不确定。
罢了,反正他不醒,不管他饿不饿,睡死好了。柳初妍如斯想着,抬脚便往楼下去。
薛傲察觉到她要离去的意思,腾得便坐了起来,定定地盯住她。
柳初妍才迈开脚步,他就醒了,眸珠似染了墨般,又黑又亮,还直勾勾地盯着她看,吓得倒退三步,俏脸一白,在背后绞着手指:“薛二爷,你醒了?”
这模样,好像怕他把她吃了似的,薛傲烦恼地按了按额头:“这是何处?你怎么在此?”
“我……”柳初妍刹那无言,是他说让她找个地方给他待着的,这一觉醒来,就全忘了,还反问她?
薛傲却不等她的回答,转而从榻上起来,可才走了两步,就蹩了脚,跌在地上。
柳初妍可是听说薛傲善武,一身功夫无人能比,今日怎么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似的。不,书生也比他强,起码书生不会自己蹩着自己。他该不会是徒有虚名罢?
薛傲虽不知她心中在想什么,却在她眼中看出了一丝怀疑,他低头瞧瞧自己,这样儿确实容易令人误会:“柳姑娘,我逃跑时从山坡上跌下来,小腿和手臂都撞到了石块上。虽然疼,但是一直忍着,此刻才觉疼痛难当。”
“你摔着了?”柳初妍只脱了他的外衣,自然不知他的身体状况,不过初见他时面上有不少黑泥,还有几处刮伤,这话应当是真的,没骗她。她为何总觉着他会骗她,真是费解。
薛傲这些话倒是真的,可他也不会撩了衣裳起来应证他的话,仍旧是坐着,就等着柳初妍善心大发,扶他一把。
柳初妍以为他还能自己爬起来,但他竟瘫在那儿,窘迫又期盼的。这副常人才有的模样,她可从未在薛傲脸上见过,难不成他痛得起不来了?
“薛二爷,你,不能起来了?”柳初妍皱着鼻子,为难问道。
薛傲向来是个骄傲的人,便是自己疼死了也不愿他人搭把手的,但柳初妍不一样,他就想要她扶,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微微动了一下腿,便发出一声闷哼。
这般痛啊?柳初妍听着都痛起来了,龇了龇牙,上前两步扯了他的袖子。
虽说男女授受不亲,可如此牵法,薛傲还是第一次见,撑着自己站起来一点重又坐了下去,却疼得直咧嘴,这回是真疼,扯骨连筋地疼,早知如此就不捉弄她了。
柳初妍听得真切,尴尬地咬了咬下唇,避到一旁去:“薛二爷,你没事吧?”
薛傲心想还是安安分分回到榻上去才好,嗯哼一声:“柳姑娘,劳驾你好好扶我一下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柳初妍再顾忌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去扶他。
薛傲便颠着脚跳了几步,重又坐到了榻上。
“薛二爷,方才国公府打发人到庄里问我了。”
“他们发现了?”
“是,薛太太心急火燎的,派了人去武康伯府问,可没问着,就来找我了。”
“你怎么说?”薛傲恼地按了按眉尾,似乎那里有些痒。
“我什么也没说,被我表姑婆给回掉了。”
“那就好,我这几日还不能回府。我看就你这儿最安全,可否多收留我几天?”
柳初妍还当他醒来就会离去了,他居然请求多留几日,为难地抿了抿唇。
不管她答应不答应,他都会赖在这儿的,但是她答应了最好,如此他才能心安理得名正言顺地“骚扰”她。可她如此烦恼,是之前就讨厌上他了罢。先前的印象不好,他亦不是有意的,只是先入为主地认为她不是个检点的姑娘,有些偏见罢了。而如今,她对他的误会只怕不比当初少。真是懊悔不已,一失足成千古恨,今后可如何夺得佳人芳心呐。
柳初妍自是不知他肠子里打的是什么结,可他沉默了,她便忐忑起来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狠狠心点了头:“好罢,我应当会在这儿住半个月,你只要在我离去之前走就成。”
“好!”薛傲当即答道。
人是留下来了,规矩还是要定的,柳初妍思忖片刻,声音轻缓却不容置疑:“薛二爷,这是我房间上边的阁楼,下面还有我的婢女伺候着,其中一个知道此事,另一个不知道。平时我表姐表妹偶尔也会过来看我,因此就麻烦你脚步声、说话声都放轻些,万万不可引人注意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薛傲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还有。”柳初妍听说薛家二爷可挑食了,瞅了瞅摆在一旁的饭菜,“我给你送的饭菜都是悄悄要来的,大多是厨房里剩下的,比不得国公府,你不可挑剔。”
薛傲循着她的目光瞧了瞧那已冷掉的饭,配着小半碗香菇菜和几片看不出形状的肉片,这就把他打发了……不过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他丧气地垂着头:“我不挑食。”
这话说得,自己都该心虚吧。柳初妍腹诽,却端了饭菜至他跟前:“你不是好几日未用过饭了吗,吃吧。”
薛傲瞧了瞧这寒碜的饭菜,不得点好处可怎么下咽,僵着脸:“我手疼。”
柳初妍登时气得直瞪眼:“难不成要我喂你?”
薛傲却也不立即回她,只缓缓地把袖子捋了上去:“我从山上摔下来,手臂摔肿了,初时还撑着,现在根本抬不起来。”
柳初妍低头一看,两只手臂确实肿得跟猪蹄似的,青一块紫一块,现下看来不免惊心,哆嗦一下: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
“我觉着,你方才的提议不错。”薛傲嘟囔一声,别过了脸去。
柳初妍顿时气绝,他是觉着她太好欺负了么,还是说使唤下人惯了,也把她当婢女了。
“柳姑娘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。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,不若你就代劳了吧。回头,我一定让国公府好好谢你。”薛傲回过头来,说着感谢的话却无感激的表情。
这人便是求人时也是一副惹人厌的嘴脸,可偏偏好似吃定了她,认为她一定会喂他吃似的。今日若真做了如此亲密之事,将来她还有何脸面面对他人。
薛傲仿佛明白她的顾虑,扯了扯嘴角,没有笑容,实则是强忍笑意:“哦,我回府绝不会透露此事,毕竟关乎柳姑娘的名声。不过,我可以送一棵荷花玉兰给柳姑娘。我听怀瑾和怀瑜说,你最爱此花,定不会拒绝的。”
他当真是吃定了她!
“柳姑娘别担心,我也不会说是我送的,就说是国公府送的,绝不会让外人嚼舌根。”
他也不是内人呐。
“柳姑娘,我只是想吃口饭而已,难不成你……”
柳初妍再听不下去,一筷子就夹了一大口青菜塞进了他嘴里。她从来不知道,那个不苟言笑的薛二爷,不怒自威的左都御史,傲慢无礼的薛傲,竟然有这样一面。今晚是日月同天了吧……真真是稀奇事。
薛傲猛得被塞了一口菜,猝不及防之下还呛了一口,可心里却甜丝丝的。他曾在梦里描绘过无数次他们重逢的场景,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,花好月圆春江夜,病树前头万木春,都无此刻温馨甜蜜。尽管这地点寒酸了些,饭菜难吃了点。
啊,他好似有些癫了,适才脑子里转的都是些什么酸诗。
作者有话要说:闷骚到了一定境界,亲妈表示…_…|||
第35章 静夜
薛傲的记性一贯很好;可那是十岁时的事儿了,小小的她救了他一命,还伴他在黑暗的山洞中度过了难挨的一晚。可惜他并未问过她的名字;时至今日;脑中的样子也渐渐模糊,但她一双眼睛如小鹿般灵动一直烙在他心中,还有她灵巧的手,温柔的话语;细腻的动作。小时候的她;是俏皮可人,如今的她;是妩媚娇俏,都是一样的讨人喜欢。
话虽如此,可为何他再见她时,竟未认出来。是他的错吗?不,绝不是。那真是个误会,此刻他也是后悔万分。
薛谈那时病得浑身难受,他心里既急且气,问他身边的书童,只说好像是武康伯府的姑娘,远远地瞧见信国公就红了脸,小心翼翼地躲在柱子后头窥探了许久。薛谈心善,并未介意这逾矩的行为,只想避开她进屋里去。
可那姑娘见薛谈竟要走了,心急万分,偏偏还壮了胆将绢帕扔了过去。
薛谈拿起帕子正要让书童送还与人,她就小碎步跑远了,只留下个鹅黄色的背影。薛谈也不是没收过鲜花绢帕之类示好的物件,平时坐着马车上街了也常有人慕名扔了花儿草儿的进来,他将绢帕置于一旁便没当回事。
然而,才一刻钟不到,他脸上便发了桂花癣,差点毁了容颜。
薛傲气不过,骂了书童两句,书童不甘心,极力辩解。他一时冲动,便朝书童所说的方向追寻过来,找那个穿着鹅黄色绣裙的姑娘,准备好好训上一顿。为人不知检点便就罢了,还害了信国公。
谁让柳初妍就穿了一套鹅黄色的绣裙,见了他还一副心虚的样儿,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,连手都抖了。尽管强装镇定,可他是什么人,是那么好哄骗的吗?他当即便出声教训,未留丝毫余地。
后来再遇韩淑微时,听薛谈的书童提起,他才知当时太冲动竟认错了人。
幸而柳初妍再未提起这件事,他心中宽慰。然而她对他的印象,定是非常不堪。偏偏信王冒犯她们二人时,他不仅横着个脸,还给柳初妍留个厌恶的眼神。便是信王英雄救美,恐怕也不能挽救。
今日看柳初妍的反应,他便知道了。
她怕他,厌他,憎他,避他如蛇蝎,只是拉不下脸来骂他罢了。而且善良如她,做不到袖手旁观。
如今想来,真真是悔啊。
柳初妍只知今日的薛傲与往常大不一样,恁般傲慢的人竟会露出懊恼、讨好的眼神,真真是难得。恰似薛怀瑜说的,难于上蜀道。
可是薛傲用饭磨磨蹭蹭的,吃得极慢,柳初妍觉着这日子比在韩大太太身边还难熬,忐忑问道:“薛二爷,是何人要害你?”
薛傲本不想回答,只是若不说的话,柳初妍也不会跟他说其他的话,拧着浓眉:“如今朝中已然开始站队了,你可听说了?”
当今万岁的情形,柳初妍是明白的。但众臣就此开始站队算是犯上之罪,不过亦可理解,毕竟今上对社稷对江山无一点兴趣,难当大任,而且她听说万岁最近身子也渐渐差了,时常头疼晕倒,便是奉贤夫人常给他按头也不能缓解。左右他不退也得死了,众大臣不若趁着此时选个好的。
“当今万岁无子嗣,如今能继承大统的唯有万岁的两个弟弟,是信王和惠王?”
“没错。”
“那支持信王的人多,还是惠王?”
“惠王。”
“惠王才八岁而已,为何?”柳初妍不解,却忽而想起那日在鸡鸣寺赵攀宇和孙府丞所说的话,微微颔首。
薛傲见她兀自点头,已是明了:“柳姑娘很聪明。我前日里还见过万岁,身子骨似是一夜之间就变得不堪一击。应当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,只可惜此事我无能为力。”
“是赵攀宇做的吗?”柳初妍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,毕竟他的贪污案已无需置疑。再大的权势也扛不过板上钉钉的罪名,他早该下狱了,却因为有人作梗,至今还在外逍遥。不过按照上一世的情形来看,彻底扳倒他的日子已不远了。
正在柳初妍笃定地认为是赵攀宇时,薛傲却摇了摇头:“他没这么大本事,而且这几日为了他那点破事,到处找人呢。听说他亲自去找九千岁了,可九千岁是什么人,便是权势再大也还是要讨好万岁的。万岁那么宝贝他的屏风,便是九千岁顺走了也是不可原谅的。九千岁个人精,哪里会那么容易被赵攀宇收买。他想要什么,还不如在万岁面前摇摇尾巴来得快。”
柳初妍想了一阵,理清头绪才发现思维被带远了:“你说了一箩筐的话,我还是不知谁要加害于你。”
“我是信王的师傅,你是知道的吧?”薛傲扬了扬眉,张嘴示意柳初妍夹菜。
柳初妍这才发现她只顾着说话,单单夹了口白饭,却未夹菜给他,他就干嚼了许久,忍俊不禁,给他夹菜。
“我知道你是信王的师傅。”柳初妍轻声硬着,忽而捂了捂嘴,“你这意思是说,惠王那边的人要加害于你?”
“未必是,只是背后之人没想立即杀了我,却还是想收买我的,实在令人费解。”
“如何收买你?”
“让我陷害信王犯错,远远地送走,再不能威胁皇位。”
“他不让你杀了信王,却让你将信王送走?难不成八岁的惠王还知手足情深?”一个是贵嫔生的,一个是洗脚婢生的,二人从身份上来说,高低贵贱立分。因此平日里,惠王便是看不上他的皇兄的,即使路上碰见了也会讥讽两句。偏偏信王也是个爆脾气,人也顽皮,常常与惠王打起来。惠王年纪小,哪里是身强力壮的信王的对手,总是挨揍的那个。如今,惠王额头上还有两道疤呢,皆是信王的杰作。
薛傲嗤一声:“惠王那个草包,就是亲娘都能骂婊/子的人,能懂什么手足情深。就是因为惠王不是这样的人,他身边的人更不能心善到放信王一马,我才奇怪。”
“那他为何不直接绑了信王?”
“不知,一切都还是个谜团。”
“既然不是惠王的人,更不是赵攀宇,那还能有谁?”
“我想到一人,但是如今还不能说。”
“嗯。”柳初妍轻声应下,将已然见底的碗摆到一旁,捧了水给他喝下,“薛二爷,我待会儿下去寻瓶红花油来给你,先清淤消肿。今晚,就委屈您住在这逼仄的阁楼里了。”
“此地好得很。”薛傲吃饱喝足,想着柳初妍就睡在楼下,心里跟吃了蜜似的,哪里还会委屈。
柳初妍下了阁楼,松苓就守在门内,青禾则遣去隔间睡了。她便把碗筷递给松苓,让她取了红花油来送上去。
薛傲又听得楼梯口上裙裾擦地的窸窸窣窣声儿,还以为是柳初妍,激动地扭头去看,却只是个婢女,失望不已。不过,她确实得避着他一些。否则这婢女的嘴